时隔三年,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楚西棠衣冠楚楚,身姿挺拔的坐在驾驶座的位置,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在她面前,这让她无意识紧张了起来。
她以为她真的不在意了,所以才如此坚定的决定了回国,看如今再看到对方,她忽然生出了后悔的念头。
沈曼看着他,一时间忘了该作何反应。
“曼曼姐。”楚思雅推了推她,解释道,“我们怕耽误了时间,所以查了你的航班,想着提前到了就等着接你的。”
沈曼回过神,勉强挂上一抹浅笑,“费心了。”
楚思雅摇了摇头,催促她,“快上车吧。”
沈曼依言上车。
坐在驾驶座的那人一言不发,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样。
她捏了捏手心,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主动道,“楚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楚西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微微颔首,“好久不见。”
陌生而又疏远的问候让气氛再一次降到了冰点。
路上,楚思雅一路想要缓和气氛,但始终都没办法活络起来,最终她也彻底放弃了,任由着楚西棠将车开到了医院。
十四楼重症监护室。
楚老爷子抢救过来后全靠着呼吸机吊着半条命,胸口都被割开插了管子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
沈曼看见人的那一瞬间,没忍住直接就崩了。
这是她待在楚家的时候最疼她的人,可如今,他却躺在病床上,连说话都艰难。
楚西棠上前,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,楚老爷子原本闭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,整个人激动地寻找着他想要看到的身影。
沈曼主动走到他的面前,握住了他那枯老的手,哽咽道,“爷爷……”
楚老爷子用着全身的力气反握住她的手,脸上缓缓的浮现出了笑容。
沈曼也跟着笑了笑,眼里却泛着泪花,说,“爷爷,我来看您了。”
楚老爷子挣扎了一下,试图抬起手。
沈曼立刻明白了他想做什么,摇摇头,“不可以。”
楚老爷子握着她的力道重了重,有些坚决。
沈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身旁,一只手伸了过来,在她做出决定之前摘下了楚老爷子的呼吸器。
楚老爷子递给楚西棠一个眼神,然后张了张嘴,声音十分沙哑的和沈曼说,“好孩子。”
楚西棠主动开口,“你们聊,我们先出去了。”说罢,二话不说拉着楚思雅便出去了。
“咔嚓。”
病房的门被关上。
病房里陷入了沉默中。
沈曼看着眼前的老人,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说,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楚老爷子双眸有些混沌,嘴里呢喃着,“曼曼,这么久了,我一直都有一句话憋在心里,今天总算有机会跟你说了。”
沈曼摇了摇头,“爷爷,您别说了,您好好养病,有什么等病好了我们再说好吗?”
“傻孩子,我都这个年纪了,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胡说!”
楚老爷子充耳不闻,只是径直的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,“曼曼……我们楚家愧对你啊……”
沈曼红着眼眶,依旧摇头,“没有,楚家不欠我任何东西。”
对方似乎是听不见,执拗的问道,“你能原谅我们吗?”
沈曼连连点头,“我不怪谁,真的。”
“是吗?”楚老爷子欣慰的笑了笑,“那就好……”
那声音越来越低,沈曼几乎听不见了,她立刻反应过来,按下了急救按钮。
几秒钟的时间,医生护士全都蜂拥而至,直接现场抢救。
“家属先出去。”一个护士顺手将她一推,赶了出去。
沈曼被迫退出了病房,可因为惯力,脚下有些不稳连连倒退了几步,就在她以为要摔倒的时候,一人大步垮上前,稳稳接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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