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茫茫灯海、喧闹人潮,随红颜枯骨,于刹那间如流沙坍塌,化为虚无。
明知是假,但那指尖触感尤温,如果……如果真有这样一日…………杨戬心思晃摇的一瞬间,虚迷幻境的神力趁虚而入,悄然入侵。
恍惚之间,有年轻男女笑语朦胧,杨戬懵然回头,见是广寒宫玉树之下,嫦娥与小金乌,一人舞剑,一人抚琴,情意绵绵,亲密无间。
梦耶?非耶?
杨戬钉在原地,眼看着那如雪的双目抬眸看来,“杨戬,你来做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……你们………………”
若有风吹,琴散剑消,晶莹剔透的玉树下,嫦娥偎依在小金乌身前,小金乌紧紧握住嫦娥的手,贴在胸前,眼中是抑不住的欢喜和满足,犹有得胜的骄傲,挑衅似地对杨戬道:“我们的事,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”说着握着嫦娥的手向上,就要在唇边印下一吻。
在幻境的蛊惑下,怒火燃烧了残余的理智,杨戬双目冒火,一个箭步向前,飞掌攻去,小金乌当即飞灰湮灭。
……不对……有什么不对……杨戬怔怔地望着小金乌如沙流逝,正苦苦思考时,嫦娥却突然近前,打断了他的思绪,清声问道:“杨戬,你为什么要杀小金乌?”
杨戬梗着喉咙,沉默以对,嫦娥却逼问不止:“为什么?为什么?!”一句句都像在猛烈地扣打他的心房。
杨戬逃避般地别过身去,嫦娥却又忽然在他眼前出现,涟目依依,“杨戬,你是因为喜欢我吗?”
杨戬心中一震,嫦娥却迫他更近,素手微挑,巧笑倩兮,再一次追问道:“杨戬,你喜欢我吗?”
事先暗埋的神思,艰难维系着杨戬的思辩之力,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嫦娥却移步更前,素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,呼气如兰,在他耳边轻道:“我知道你喜欢我。”
心海神思与幻境之力激烈博弈,杨戬内心陷入剧烈挣扎的同时,整个虚迷幻境都跟着剧烈地晃动起来。这时,幻境上方出现了王母的厉声高唤:“杨戬!!!”
挣扎中的杨戬,猛然惊醒,拂手打散“嫦娥”幻象,飞身跃出虚迷画卷。
虚迷幻境中的一夜有余,在外,却不过炷香的时间。
回想幻境种种,“嫦娥”那句“我知道你喜欢我”尤在耳边呢喃,杨戬面上镇定,暗自忐忑,等待着王母的反应。
但王母沉默了片刻,却笑意如常道:“没想到你居然会看到嫦娥和小金乌,看来你在虚迷幻境中,依然不忘本宫的秘密交待……”
杨戬心念微转,静道:“司法天神职责所在,小神一刻不敢忘怀。”
王母挥袖,收了悬于半空的虚迷画卷,递与杨戬,“去吧,尽快让那刘沉香无声无息地消失。”
“是。”
杨戬接过虚迷画卷,领命告退,王母遥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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