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直到苏越死了,他也只听到过几回苏悦的名声,心里觉得颇为丢人,还埋怨了几次老家主,为何不对苏悦严加管教。
而近日,他见到的苏悦,却不是当初的模样了。苏启的神色变了变,他目视着苏悦一步步走来,她还是那样的小,看上去还是像个孩子,但那双眼,仿佛承载了世间的太多东西,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他总算明白了,苏承嗣那日狼狈回府的时候,描述当日的经过时,对苏悦的畏惧。
“二伯,别来无恙?”苏悦的一双眸中,古井无波,就像是并不记得从前的恩怨一般,甚至于,她的嘴角还带着笑意点点。
那双黑眸,无端地让苏启的瞳孔缩了缩。
好半晌,他才调节好心理状态,他是长辈,怎么能被一个小辈的眼神震慑到?他眸光一变,腆着脸笑道:“小悦啊,听说承嗣哥哥说,你这丫头成了郡主?怎么也不知会二伯一声,二伯这才赶到京城给你贺喜来了,贺礼也忘了带,实在是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二伯,这可就不能怪悦儿了,”苏悦像是极为热情,吩咐了婢女上前看茶,这才瞟了一眼全程都低着头不敢看她一眼的苏承嗣,声音飘忽不定:“悦儿倒是觉得,是堂哥不喜欢悦儿才对,前些日子悦儿在十方赌坊和穆家的两位少爷起了冲突,堂哥却是偏帮着外人,好让悦儿没面子。”
她的神色带着些埋怨,伴随着她的声音,就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一般,让苏启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接话,很是尴尬。
苏启带着苏承嗣来的一路上,便听说了苏悦是如何以一手神乎其技的赌术赢下了十方赌坊,又是以怎样的强势,从穆家两兄弟手中连续坑走了两笔巨款。苏启明显对此颇有些不信,觉得是苏承嗣被吓破了胆子,夸大其词了。
不过,有了苏承嗣的事先提醒,苏启还是总结出了一个结论,那就是,苏悦已经今非昔比,若是没事最好不要与苏悦作对。
这一回放下作为长辈的架子来求见苏悦,已经是苏启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,他本以为,苏悦如今发达了,做了郡主,对于他们这些旁系的叔伯极有可能会摆出一副爱答不理态度,若真是这样,苏悦不仁,他大可以不义。
可他没想到的是,这个苏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。
她看上去谦和有礼,并无半点对长辈的不敬之举,反而摆出了一副小孩子的天真态度,向他告状一般的,就连成心想要挑刺的苏启,也是无话可说了。
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,任是谁都会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苏启吸了一口气,“是你堂哥的不是,承嗣,还不快给小悦道歉!”
“苏……灵犀郡主,对……对不起!”苏承嗣哪敢迟疑,看到苏悦,他就下意识地想起前些日子因为苏悦,他受了穆家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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