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要遁入黑暗。
咒灵的攻击近在咫尺,她却未眨眼,丧失血色的唇吐出一个字:“缚。”
血滴往下追随,在半空中凝成咒文环绕在咒灵身周,贴着它的身体表面渐渐没入,红光一闪,咒灵轰然倒地,溅起的灰尘再度让她不舒服的眯起了眼睛。
朝月伊吹托着下巴看着它。
少女纤细的身姿看上去轻盈到不像话,完全不像是能够独自制服咒灵的角色。
“你是家养咒灵吧。”朝月伊吹把刀子往回一扔,稳稳插入箱子,“现在要跟我混了哦。”
面对打不过的咒灵该怎么办?当然是给它套一个自己人的马甲让它躺下来好好说,在这个马甲的范围内,咒灵不能有伤害朝月伊吹的念头,否则就会被朝月伊吹汲取咒力,这也是女人面咒灵只能躺着的原因。
“人类......”它的语调怪到不成样子,朝月伊吹只能勉强听出来几个音节。
“咳咳,别废话了,是谁把你放在这里的。”
但同样的,由于能力的限制,朝月伊吹并不清楚咒灵的记忆和思想。
高专不可能白白让自己送死,不管高层是如何想的,学校终归是比较单纯的地方。
但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出现了,原本等着她解决的四级变成了一级,根据经验判断,这只一级咒灵是被人为驯养的,还特意下了禁制不让它出去作恶,好在她还能对付。
朝月伊吹捡起小刀戳了戳咒灵,“不说吗?”
咒灵怨毒的盯着她,碎碎叨叨发出奇怪的声响。
“好吧。”朝月伊吹点点头,“我懂了。”
大家族对付咒灵有一套,先把他们关入同一个牢笼,像是练蛊一样看他们自相残杀,等到杂鱼被吞噬的差不多了,再把剩下的咒灵关入特制的监牢,派最得力的族人日日施下咒术,折磨它们的神智。
就算再凶残的咒灵,经历这样的训练之后,也会变成听话的狗。
那就没什么留下的必要了。
她咳嗽两声,擦掉唇角的鲜血,无力的打了个响指。
咒灵宛如被钻入身体内部的小虫子撕咬一般痛苦的翻滚起来,它尖叫着,发出不成声的啜泣,没过一会儿,化为了一滩沥干的血水,钻入泥缝中。
朝月伊吹盯着手心的血迹,红色在她的肌肤上格外刺眼,她随手把血蹭在了校服上,提起箱子准备回学校。
“喂。”
朝月伊吹停下脚步,她很确信神社内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声音在神社空荡的内部回响,撞上石壁,再度荡出窃窃的碎语。
“喂。”
她毛骨悚然,背上的诅咒开始发烫,想要顺着皮肤钻入肉里,成为钉在朝月伊吹身上的一件装饰品。
她的腿脚开始发软,箱子重重倒在地上,眼前发黑,甚至连帐都自动解除了。
她向下倒去,重重的跪在了地面上。
五条悟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副场景。
少女蜷缩成一团,总是挺的笔直的脊背因为疼痛弯折,漂亮的脸上沾了灰尘,汗水和血水混杂着从下巴上滴下。
他沉下脸,把朝月伊吹扛起来,快步走出神社。
朝月伊吹挣扎了一下,动静不大,却把五条悟吓了一跳。
少女的眼圈红红的,脸蛋脏兮兮,像是遭受了不小的挫折。
他又气又心疼,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凶她:“早跟你上过过跟我一起了,本来就没几天好活的了,你不要命了吗。”
朝月伊吹没有解释她其实没有被欺负,只是突然间低血糖外加诅咒生效,吃不消才灰头土脸的。
她只是慢吞吞的抬起脸,“眼睛进灰了而已。”
凭借五条悟的智商,再问可能会不小心露馅,朝月伊吹不想让五条悟知道她被针对的事情,真实能力暴露也是一个麻烦,也没什么意义。
反正她很快就要死了。
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,朝月伊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。
下一秒,微风吹过她的眼眶,五条悟垂下睫毛,认真的帮她吹眼睛。
少年的脸蛋跟她凑得极近,呼吸温热的喷在她的脸上,抬眼,他的眼睛里都是自己的影子。
“还难受吗?”五条悟认真的问道。
不知道为什么,朝月伊吹狼狈的躲开了他的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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