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了地方,林佳茵一看那黄墙玄瓦,葱郁树木,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,脸上忐忑神情一扫而空。一边左右张望寻找停车位,程子华一边说:“怎么?认识这地方?”
林佳茵说:“这不是过去的毛纺厂嘛……七婶就是在这儿下岗的啊。小时候还带我来玩过,我那会儿还很小,我记得里面有个葡萄架,结的葡萄永远都是酸溜溜的,根本没法入口。我在葡萄架下面睡着了,还是七婶找到我的。我记得这地方离我们家很近的啊,骑自行车也就十几二十分钟,怎么刚才你开车开了好一会儿?”
不等程子华回答,林佳茵自己看了看导航就知道了答案:“啊,我知道了,开车走的是另一条路,绕远了。从前七婶是走旮旯小路来着。”
程子华说:“你这不是废话嘛……”
林佳茵也不生气,捋了捋刘海,很是一脸怀念的样子,说:“你别说哦。走小路有走小路的乐趣,路边全都是水蒲桃和芒果树,还有两棵一人合抱粗的黄花梨。你知道吗,黄花梨开花是带着清香味的……在树下骑车经过,一会儿明亮一会儿黯的,特别好睡觉。”
“那会儿爸爸太忙了,只能带一个,就老把我交给七婶莫叔还有其他街坊帮忙带,把姐姐留在身边……我最喜欢跟七婶上班了,我还记得院子里有无花果,果皮是紫红的,不知什么品种,糖分特别高,一结果就惹得一树蚂蚁。七婶只许我吃蚂蚁没爬过的那部分……一会儿如果有时间的话,我带你去看看,不知道这么多年了,还在不在。”
车厢里满是林佳茵叽叽呱呱的说话声,程子华竟然也没有受影响,顺顺当当把车子停好好之后,他自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领结。林佳茵一眼看到,忍不住莞尔,“老板,在我们粤地穿成这样的,只有两种人。”
程子华对着后视镜整理光可鉴人的发型,随口问:“哪两种人?”
林佳茵说:“第一种是乐团里的演奏家们,第二种就是高档酒楼侍应生——就连卖保险的,都不会穿这么正式。”
程子华:“……”
等到林佳茵伸出手去把他脖子上的领结拽松脱了,他才被冒犯一般打开了她的手,尖叫起来:“你要干什么?!”
闪电般地缩回了手,林佳茵也不生气,吐了吐舌头说:“行吧,你高兴就好。”
程子华想了一想,把领结拿下来,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挽起了衣袖,把手腕上的名贵手表取下,问林佳茵道:“这样,够像本地人了吗?”
林佳茵眼睛笑得弯弯的,说:“还行啦。这是去社交,如果下次去探店,穿个休闲装就行,穿凉鞋也无所谓……”
程子华斩钉截铁道:“休想我穿凉鞋!”
林佳茵说:“那些都是小问题……可以把请柬给我看看么?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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