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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样子这人一条腿都动不了了,裤子上也都是血,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,顾纵心里有些惴惴。
平时他身上破了个小口子家里人都急得忙里忙外,这人流了这么多血……要是搁在他身上,晚上直接盖棺材板等头七了。
顾纵不放心地狠狠瞅了这人几眼。
“怎么了?”许曜注意到他的小动作。
“你……”顾纵顿了顿,斟酌着语言道:“真的不是回光返照吗?”
真的有人被车子撞成这样还这么精神的吗?合理吗?
许曜:“……”
这人和肇事司机真的不是一伙的吗?
嫌他还没死透过来补一刀?
其实也不怪顾纵这么问,随便换个人看到许曜这副样子,恐怕也要被吓个半死。
要是换个人被撞成这样……还有没有意识不知道,有的话这会儿多半捂着腿嗷嗷叫了,哪儿还像许曜这样气定神闲地跟人聊天。
是挺像回光返照的。
半晌,许曜耐不住寂寞,开口打破平静:“没事,我从小就抗揍。”
顾纵深深看他一眼,点点头没再讲话了。
空气里的血腥味并不好闻,他打算等救护车来了再走,总不能留伤患一个人呆在这里。
月城的风景和空气质量不错,这边属于郊区了,来往的车子不多,不远处两只猫儿打成一团,顾纵抱着膝盖盯着两个团子发起了呆。
许曜抗揍不代表他不疼,只是比普通人能忍很多罢了,疼还是疼的,得找点什么事分点心,比如……聊天。
可惜身边这个漂亮乘客不太爱说话的样子。
是了,漂亮。
许曜还是第一次见到长成这样精致的人,干净得不像话,一言一行都和这个小城市格格不入。
他看人向来很准,直觉告诉他这人的来历不太一般。
许曜动动鼻翼,朝顾纵那边望去,又开口道:“你擦了什么吗?”
顾纵从发呆中回过神来,摇头。
许曜舔舔嘴角:“吃糖了?你闻起来好甜。”
从他下车开始就闻到了。
顾纵低头闻了闻,这边全是血腥味,其他什么都闻不到,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闻到甜味。
“你是月中的学生吗?高几的?”许曜也没太纠结这个甜味来源,继续找人闲扯转移注意力。
顾纵没料道这人这么自来熟加话痨,却并不感到讨厌,他不太会与人相处,身体原因,也没机会和太多人相处。
以往他接触过的同龄人大多因为他的身份对他非捧即舔,挺没劲的。
眼前这人的态度刚刚好。
“我不是这里的人。”顾纵乖乖回答。
许曜“哦”一声,道了声难怪,要是顾纵这模样的在月城的高中,恐怕也是个出名人物了,不可能他没听过。
顾纵下意识低头抠了抠手指,突然愣住了。
他的手心有一滩血迹,沿着生命线整整齐齐一道鲜红朝四周蔓延,不深,但显然不是刚才扶人蹭到的。
难道是刚才碰撞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割伤了?
许曜也瞧见了他的不对劲,将头凑过去,看到了那道口子。
“受伤了?”他的声音有些怪异,掺杂着激动与怀疑,顾纵因为太入神没有注意到。
见顾纵不说话,许曜不动声色地朝他那边挪了挪,却并没有靠的太近,怕自己身上的血沾到顾纵身上。
“不是很深,处理一下就好了,保险起见还是去打个破伤风比较好。”说着,许曜用大拇指轻轻蹭了蹭伤口周边的血迹,动作十分小心翼翼,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。
甜味的来源就是这里,更加确切的说,是这人的血。
作为一个血族,许曜活了十八年,尝过的所有血都是苦的,现在好像出现了一个对他而言十分特别的人。
他现在的心情特激动,激动得恨不得再来几次车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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